NO.914

 
3月下旬的某天下午，我接到小咪從醫院急診打來的電話，
說媽媽的肝臟長了一顆10公分大的腫瘤，

心中有個小秘密一直未跟人提起，
直到今天終於鼓起勇氣，
在吸血ATM提款的時候漫不經心的說起。
「我其實想生男生」，
有點驚恐、有點猶疑，
我小小聲的說。
吸血疑惑的回過頭問：「為什麼」？
我理解他的疑問，
因為我家4個女生，
我又重度排斥重男輕女的觀念，
想當然爾我希望有個女寶寶。
我想有個小男生可以陪伴阿迪，
雖然他們之間相差12歲，
但有個男生的出現，
才不至於讓阿迪在女生環伺的家中覺得孤單。
懷孕的時候問過阿迪，
他想有個弟弟還是妹妹，
他毫不考慮的說想要有個弟弟。
也問過謙這個問題，
他說弟弟、妹妹他都喜歡，
因為只要是Baby都好，
這樣他就可以當姐姐了。
除了阿迪的因素，
我希望有個像林老師一樣的小男生，
一樣愛笑、愛鬧、愛耍寶，
我希望這個小男生可以陪伴林老師，
父子倆手牽手一起去散步、騎腳踏車、打球，
玩一些男人間的玩意兒，
就像是哥兒們一般。
但我從不說，
因為我不想讓那些重男輕女的人得逞，
甚至會希望就是個女生，
讓他們得不到想要的。
吸血搖搖頭，
說我老是強裝堅強，
為了堵一口氣，為了好面子，
最後傷痕累累。
這樣幾近變態的叛逆，
是我內心反抗因子的最大呈現。
常常覺得自己是孤立無援的，
在談到生男繼承香火問題的時候，
沒有人跳出來為我說話，
好像這是個常規，
是個不容被侵犯的鐵律，
我只能默默地當作沒聽到消極的反抗。
我只是希望能獲得支持，
知道你在我身邊，
跟我站在同一陣線上，
我想聽到你跟我說，
我想聽到你跟大家說，
生男生女都好，
只要寶寶健康就好，
只要你平安就好。

可能因為我家4個女兒的關係，
我們從來不覺得生個男孩有什麼希罕，
小咪生了阿迪之後，
家人並沒有因為他是男生特別寵愛，
反而是謙出生之後，
才成為大家掌心上的心肝寶貝。
也許我家重女輕男吧！
爸爸是長子，
肩上一直扛著傳宗接代的壓力，
但是4個女兒相繼出生之後，
對生男孩的期待也就相對減低很多。
聽爸爸說，
本來媽媽又懷孕了，
家裡的第5個小孩，
但因為經濟壓力實在太大，
所以最後決定放棄。
當然還是滿心期待這會是個男生，
也擔心這樣的決定是不是就斷了楊家的香火，
但最後爸爸考慮的因素卻是：
若真的是男生，又是家中排行最小，
難免會發生管教上的問題，
他不希望因此而形成大人對他的溺愛。
當Grace告訴我他懷的是男生，
卻因為婆婆的重男輕女他謊稱是女生，
我除了驚訝不已，
更覺得不可思議。
新生命的降臨應該是令人愉悅、歡心的，
但卻因為這個議題彼此之間產生不快，
在當時的我看來，
很不值得，也很無謂。
直到自己面臨相同的問題，
才知道那樣的感受有多令人厭惡。
新手媽媽遭遇的憂慮及不安有時連最親密的老公也無法體會，
常常不舒服的嚴重，
又要擔心寶寶是否健康，
這樣的壓力已經使人喘不過氣，
當你一心祈求寶寶只要平安長大就好的時候，
那種生男生女的荒謬論點刺耳的令人難以忍受。
繼承香火的說法令我嗤之以鼻，
自私一點的說法，
繼承的是誰家的香火？
不是我的....
結了婚之後誰來關心我楊家的香火？
好像是經歷了那樣的儀式，
我就整個人賣給了夫家，
流的是夫家的血，
生是夫家的人，
死是夫家的鬼？
別鬧了！
我很納悶，
明明生男生女是男生決定，
老人家就算知道這個理論，
還是把責任歸咎到母體身上，
好像生個帶把的就是多了不起的一件事。
我不正面抗駁你們的說法，
並不代表我接受，
或是會乖乖照著做。
請不要再用無稽的言論來考驗我的耐性。

今天是Pang的生日，
其實幾年來我一直都記得這個日子，
只是往往在祝不祝福間猶疑，
不想說生日快樂是因為覺得早已沒有必要，
這條關係的線已經淡的很難被看見，
但是今年我破例給他了一通簡訊，
因為今年對我來說有極大的意義，
一來是已婚的身分，
二來是新生命降臨的喜悅。
本來預定零點就傳簡訊的，
但依然在猶豫，
凌晨3點多才決定給他一通祝福的簡訊，
並告訴他我懷孕的消息。
他有回傳，
不過簡訊內容令人匪夷所思。
Pang wrote：
「謝謝妳的祝福。
沒想到妳還記得我生日真讓人感動。
聽到你結婚懷孕，
我真的替你高興。
我不是不愛妳，
可我倆今生無緣，
有人會更愛護妳...
好好珍惜你的幸福」
我們分手都快4年了吧，
今天還在他的簡訊裡看到「愛」這個字眼，
著實令我吃驚跟摸不著頭緒，
我想他是想表達當初他並沒有劈腿，
事到如今，
還是不想背負負心漢的罪名吧！
其實我跟他都各自成家，
當初的對錯早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他當初是愛過我，
但是因為他愛自己比愛我多很多，
所以我必須犧牲自己去成就他的幸福。
可是婚姻不該是這樣的呀！
婚姻應該是會為了滿足對方去犧牲自己，
為了對方去包容、妥協、退讓，
也許我們之間缺少的不是緣分，
是不夠愛的2個人，
根本無法結合並在婚姻中生存啊！
說來可悲，
因為過去的種種，
我對Pang連根本朋友之間的信任都蕩然無存，
當他懊惱、悔恨的說著他的內疚時，
我竟直覺的認為他又在捍衛他好人的角色，
以及用楚楚可憐的方式來獲取同情，
這些充滿目的性的做法，
只會讓人更不屑他口中所謂的無奈。
這是我認為我們之間失去最多，
也最可惜、最遺憾的。
但是有時候想起Pang心裡會存有一絲感謝，
感謝他過去的所作所為，
才讓我在後來有機會遇到林老師，
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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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 wrote(2008-02-23 04:06:56)
今天是我生日，三十七歲生日。。。
前女友發了個通跨海的訊息祝我生日快樂，
其實，收到這通訊息，真的讓我覺得很意外，
真沒想到她竟然還記得...
今晚，和幾位好友，在上海，
去酒店買醉...
我們六七個人，喝了八九瓶Johnny Walker，
可是我卻沒有醉...
今天，我的初戀女友來上海出差，
我交往八年的女友發訊息給我，
我親愛的老婆祝我生日快樂，
我，似乎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前女友告訴我她懷孕的消息，
我真的打從心底替她開心...
不知道為什麼，
我看到她幸福，我就很快樂，
或許，我是在自我說服，
或許，也是種自我原諒，
因為我曾經辜負了她，
因為我有說不出的內疚，
但是她有了好的歸宿，
所以自私的認為自已已沒有責任...
錯綜複雜的情緒，
讓我不由自己的百感交集，
靜怡，
我今晚知道妳懷孕，
我祝妳生日快樂，
也祝我生日快樂...

人生有許多巧合，
總在不經意的剎那突然出現，
一驚之後，
莞爾。
試著搜尋自己的新聞台，
卻在鍵入914之後發現別人，
不是NO.914，
是914，
一個跟我一樣名字的Joyce。
好奇心驅使，
我想知道跟我一樣名字的914，
在另一個世界裡的模樣。
接連幾篇敘說鄉下老厝人情的文章，
深深的引起共鳴，
我也是生長在這樣的紅磚瓦下，
也同樣經歷了那樣的歡笑童年。
我家有祭拜祖先跟神明的公廳，
公廳前有埕，
以前用來曬榖，
沒有農作時是小朋友最愛嘻鬧的場地；
鄰居都是親戚，
好多的老夫妻，
叔公、嬸婆、伯公、伯婆一堆，
跟著叫就對了；
我阿公也有一台腳踏車，
他最愛載著Molly去兜風，
老爺腳踏車右手邊把手有個鈴鈴，
每當阿公從外頭回來，
鈴鈴響，
一群小孩開心衝出門迎接；
我們的村子裡，
也有許多的宗教儀式，
每年的農曆823大拜拜、
12年一次的大建譙，
都是會讓我們興奮好久的宗教慶典。
巧合讓人親近，
因為想多知道這個914，
瀏覽了她的相簿，
發現她的ID竟有223的數字，
那個幸運的23，
那個他的223。
我發現了一個出生在223的914。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joyceme

靜靜地
一動也不動
那恍如星光的亮點閃爍
突然之間
熄滅
不告而別
你走了

翻天覆地！
我的世界，
正以我無法負荷的速度快速旋轉！
因為那個無法切割關係的第三者干涉，
讓原本循序漸進的一切，
脫了序！
所有可控制的都在我的條理分明處理下，
乖乖歸位，
但不該出現卻又無法控制的，
卻著實狠狠的打碎了所有對婚姻關係的期待。
頭暈目眩！
請讓我休息一下，
片刻就好，
我會繼續聚精會神打仗！

突然之間決定的婚禮，
正如火如荼的展開...
什麼都自己來的籌畫，
感覺就像是工作上的公關活動，
面對藝術家的另一半，
只能期許他帶入浪漫的創意跟氛圍，
其他的執行面重擔，
就只能一肩扛下來了。
就像工作一般，
列出了準備過程的Time Table，
每樣每項仔細規劃執行時間，
再逐項的實踐。
To Do List、預算表，
個個不能少，
用心做足了各項的功課，
除了讓自己的心安定些，
也為繁雜的瑣事做個整理。
TSF打趣的說：
等你辦完婚禮，可以寫本書，
書名就叫：「如何嫁給笨老公」。
教導天下女性籌辦婚禮的Know How，
嗯，
的確是個好主意。

他是你的Mr.Right嗎？
你們總是這樣問。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為沒有人可以確切的知道，
對方就是你人生中最最對的那個人。
曾經我們以為會相伴一生的伴侶，
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
因為什麼莫名奇妙的理由溜進了別人的懷抱，
現在的義無反顧比當初的肝腸寸斷更甚，
而我們也只成為了對方記憶中的someone。
當我遇到你，
在這個時候，
在這個空間，
就註定了牽手的命運，
有時候，
對不對不是現在說的準的。

好像穿上新買的細跟高跟鞋，
走起路來不自然，
因為磨腳。
隱約的痛楚讓行走變的艱難，
卻怎麼也捨不得脫下，
它好美，
鞋面上佈滿迷人的花紋，
它好新，
還沒有出現受損的皺摺，
穿著它充滿了欣羨眼神的的虛榮，
充滿了驕傲的安全感。
但畢竟是不舒適的，
暫時，
拎著鞋，
站在街角，
一動也不動地。
地熱如針氈，
燙了我赤著的雙腳，
於是，
決定，
再度穿起磨人的鞋，
繼續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美麗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