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突然很想念小爵,

我總是在悲傷的時候、

哭訴無門的時候、

需要安慰的時候、

苦惱煩悶的時候、

有關男人疑惑的時候…想起他。

今天是因為後者,

有一堆的問題在心中,

唯有跟他說話我才能好過點。



上次跟小爵聯絡是4/20他生日當天,

沒通上話,

只簡短的傳了封簡訊,

除了說聲生日快樂還外加報告自己的近況,

跟前幾年一樣,

他都是被動的接受我的祝福跟絮叨。



小爵是我的研究所同學,

上課時坐位在我旁邊,

每當同學沉悶的報告或老師講解的無聊時我就把玩他沉沉的鋼錶,

或是用原子筆在他手上作怪的畫插圖,

他總是任由我胡搞,

然後狠狠的罵我一句「蠢」!



我在他眼中就是個很蠢的鄉下人吧!

他老是這樣說我,

但又邊罵邊幫我收拾爛攤子。

關於我什麼無理的要求,

他都是先罵完蠢之後開始幫忙,

所以我也就習慣了這樣的模式,

就算他兇我,我還是在一旁笑咪咪的耍白濫。



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研二到銀湯匙泰國料理聚餐,

當時小爵已經休學一年到高中教書了,

有些時日沒見到他,

我因為在公關公司打工的關係最後一個到,

到餐廳時大家趕我到小爵身邊坐,

不過因為人數眾多我只能坐在離小爵很遠的角落。

後來我嚷嚷要吃奇異果,

但是手拙的我實在不會食用被橫剖成兩半的奇異果,

我盧著小爵:幫我剝皮啦!

他又是一貫的口吻:你很蠢耶!

一邊罵我一邊開始動作,

他輕輕的用湯匙將奇異果的外皮分離,

讓我有完整的果肉可以吃。

這是唯一一次有個男人願意幫我的水果剝皮,

我很感動,

那樣的畫面至今仍停留在腦海,

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今晚跟他的談話雖然是因另一個男人而起,

但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就在今晚我得知了一個超棒的消息,

小爵申請到今年九月劍橋的博士班了。

說真的,

聽到的剎那心情很複雜,

明明很欣喜、明明很興奮,

但說出口的卻是:你不要去啦!

我很沒用,

在他猶疑的階段我非但沒有盡力的鼓勵他去做該做的事,

還自私的想他留在台灣,

留在我的身邊。



小爵有個交往很久的女朋友,

雖然他口頭上一直都不承認,

但班上同學都知道她對小爵的付出實在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以前偶爾會聽到小爵跟她的相處情形,

雖然知道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結果,

但總也希望小爵能對她再好一點。



知道小爵可能就要去英國唸書了,

有種深深沉沉的感受,

身為另一半的她如何面對這即將分離的三年?

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拋下一切跟他走,

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辦法瀟灑的說掰掰,

其實最困難的是…如何因為愛堅持的等待。



這也是我曾經面對的問題,

當初天真的我想,

既然愛他就應該支持他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尤其當你明明知道這樣對他未來有幫助,

又何苦因為一己私利阻礙了他。

只是…等待真的不是口頭說說的如此簡單,

而人心變化的快速更是莫大的考驗。



小爵說他5月初又要到日本去一趟,

敏感的女人直覺問:你在那有女朋友嗎?

他只是笑笑沒答,

小爵一貫的作風--沒有什麼事需要被承認或被否認。

但我卻自以為是的下了定論,

我很難過,

因為小爵的這件事讓我想起2000年春天的我,

當時Pang放春假回Seattle看朋友,

我心裡明白他是回去看前女友,

但距離這麼遠我連阻止的能力都沒有。



他去了12天吧!

我記得那幾天我吃不下睡不著,

別人跟我說話時我就是笑,一直笑,

因為如果臉上沒有刻意擠出的表情,

我怕我會嚎啕大哭無法自己。

有天室友兼高中同學軒終於看不下去了,

硬是叫我跟她去吃了涮涮鍋,

她說我再不吃東西就要死了,

我記得當時鏡中的自己還真像個飄忽不定的冤魂。



也是在那段期間,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小爵面前掉眼淚,

沒啥睡眠的我趕著去上第一堂的社會統計課,

心情悶到無法思考的我根本不知道老師在台前說了啥,

一下課,

我趴在小爵旁就這麼吚吚呀呀的哭了起來,

當時小爵也被我嚇傻了吧!

不知所措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好一直叫我別哭。

下課後因為不想孤單一個人所以死命跟著他,

他帶著我吃了下午茶,

陪我亂聊一下午我的心情才平復一些。



想起他的女友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

那樣的付出有時並不是心甘情願,

只是無奈的退而求其次,

因為愛,所以犧牲,

因為愛,所以等待,

多希望人們都能珍惜別人愛你的心意,

多希望小爵能在此時此刻珍惜並感激他女朋友對他付出的一切。



其實小爵在我心中一直是個溫暖的人,

雖然有時覺得他對愛人太自私,

但我知道他內心深處一直都在乎。

雖然有時覺得他說的話太苛刻,

但我清楚他適時的潑冷水是為讓我清醒。

雖然有時覺得他對世界太冷漠,

但我明白他有熱情的另一面待我們發現。

雖然有時覺得他對朋友太無情,

但我了解像我這樣的笨朋友需要幫忙時他一定兩肋插刀。



對於小爵的情感太複雜,

但祈求他好的想法一直都沒變過。

我常說他是考試/寫報告的機器,

平常看他屌而郎噹但需要表現時他一定是最好的,

所以他能申請到劍橋博士班我一點都不意外。



小爵,

我不會再小孩子氣叫你留在台灣了,

我會懷著滿滿的祝福,

充滿元氣的大喊:加油!加油!



以前你常問我,

你當兵的時候我會不會去看你,

我只要說會,

你就會嘲笑的說:你的男朋友肯嗎?別騙了啦!



但是這次我保證,

你去劍橋的那天,送機我一定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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